一、三、五、七
怎麼算
總有多餘的感覺
成雙成對未必好事
多了一個肯定壞事
跨年夜
我當了整晚的奇數

認識老爹的朋友都知道
老爹一直有個老毛病
就是會害怕人潮
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就容易發作
再加上喧鬧
我就會開始有憂鬱的現象
沒辦法克制自己開始想逃避
總會呈現一種格格不入的抽離狀態
今年的跨年再度復發
只是情況
似乎比想像中的還糟很多

跨年
原本該好好的
一個人
在家裡陽台
拍下101的煙火表演
一如往年
鬧中取靜向來是老爹的最愛
誰知
咱家老板神智不清
硬是發了一堆人說要拍101的空鏡
只得從下午四點開始在現場苦等那美麗的幾十秒
世貿三館停車場原是絕佳的點
只是遠方開始傳出市政府晚會的歌聲
前後左右開始充滿可怕的人潮
連原本沒什麼的停車場也開始塞滿了人
老爹的老毛病又發作

情。緒。失。控

在煙火破空而出之後到達極點
費盡十二萬分的努力擠出一些言不由衷的笑容
漫步到沒人看的到的角落
一次又一次
想著從樓上跳下去會不會好過些
感謝綺燕姐的電話讓我有脫身的理由
快步到老遠的誠品買小霞老師的新專輯
離開那令人作噁的人潮
走在路上
看著繁華落盡的台北城
街上盡是親蜜愛侶和無主遊魂
耳邊不時交雜喧囂震耳欲聾

2006年第一天
糟。糕。透。頂

在明華園殺青後的某個上午
自己的名字被排在攝影師馬哥的後面
意思是
我要出大助班了
空鏡也許不是什麼多重要的班
但還是讓我緊張了好久
二助偉丞還是公司最新的新人
加上全公司最"天兵"的攝影師馬哥
這種組合，實在是一言難盡

一大早就到公司整理器材
一切如常上貨開車
到了大安森林公園
打開後車廂發現機身箱的安全扣沒扣上
不會吧!
居然....
攝影機忘了拿!
連忙和攝影師說對不起
飛車回公司拿機器
還好馬哥沒多責怪
第一次當大助
扛著機器加手動zoom鏡頭加25p重腳架
捉水平、拉皮尺、跟焦加畫面指導
還得趕些蜜蜂來鏡頭前當前景
一整天在公園裡跑來跑去
唉!
大助初體驗
酸甜苦辣
五味雜陳

昨天和同事MSN閒聊猶言在耳
今天在柯子林一場可怕的混戰之後
才知道
整個攝影組被換掉
也就是說
我們殺青了
有點遺憾
畢竟大戲難得，總是有些人還是想把戲給拍好
有點開心
再跟達叔出下去，每天冷戰的下場不是他走就我走
心情還在複雜之際
同事突然說要去唱歌慶祝我們殺青
有點瞎!
不過我接受
誰知一唱就是四個小時
頭昏腦脹走出錢櫃
開始想著，空下來這半年要怎麼規畫

拍了一個多星期
明華園算是一部大戲
只不過是不太精緻的那種
拍過曹導的時代劇
就如小霞老師說的
「你的taste已經到那種水準了」
再看看其他的戲
我只覺得可惜
可惜了明華園用心搭的景
可惜了許多老演員賣力的演出

明華園開拍前一天
原以為是個美好的休假
結果硬是被排了一個班
拍的居然是正港的台灣味「百仙藥酒」
這種本土到不行的班，我倒也是第一次出
可惜卻是難得的無聊
搬燈、架stand、移旗板、開機、讀秒
大燈烤的整個攝影棚熱呼呼
心情卻跟窗外天氣一樣冷
看到人蔘在鏡頭前轉來飛去還冒火這樣子的奇景
要不是客戶就在後面看著
我一定笑翻在現場
現在桌邊還擺著客戶送的「新產品」
能不能喝...
怕怕...

我可以理解妳的想法
一如之前的我
似乎總是習慣一個人去承受
一切悲傷痛苦
直到上次那件事
我試著撥電話給朋友哭訴
我才發現
出口
原來是那麼重要的事
試試看
好嗎?

撤班的晚上
在東區某泡沫紅茶店泡到三點多
和一群同事嘻嘻哈哈四、五個小時
香煙、喧囂、人來人往
這就是朋友說的「應酬」

我是否該開始適應這樣的生活

清晨六點起床，冷到不行
騎到公司的路上
我告訴自己以後冬天少接戲啊...
上完攝影機，開車往基隆去
路上儘是達叔的嘮叨
第一天...慘!

七點半到了大武崙炮台
難到搶到頭香，第一個到...
十分鐘過去...沒人來
開始找電話打給製片...
攝影師居然沒有任何一個劇組的人的電話
阿不是你的客戶...阿不是很熟...
就愛吹牛...
還打查號台找明華園文教基金會
瞎...總機最好有這麼早上班的啦...
我和小達氣到不行....

八點...還好我想起孫翠鳳的女兒正在拍大愛的戲
她也剛好是我們這檔的女主角之一
光志同學剛好在那組當執行
謝天謝地，同學的溫情真讓人感動
總算要到製片的電話

老爹：「你好，我是王宏的攝影助理，請問是朱製片嗎」
製片：「是的，請問...」
老爹：「請問今天是七點半在大武崙炮台集合嗎」
製片：「今天幾號啊?我們改在十九號開拍哦，七點半在一樣的現場」
老爹：「.............................」

寒風中的大武崙炮台...
一部HD攝影機...
四個王宏攝影組...
總歸一句...
X!

親情、友情、愛情
是複雜糾纏的難解習題
太多的真相往往被捏造
現實卻總會遭到遺忘
陷在圈圈裡面的人
永遠分不清謊言的真假
虛實莫辨

多虧了鄭文堂發班在嘉義
我還是抽空去了新竹的婚禮
又多虧了三合一選舉
到的時候只有最後兩道菜可以吃
那是一場超吵的喜宴
台上唱歌辣妹
台下敬酒喧鬧
天啊!
我連對面的人講話都聽不見...
這算是客家人的熱情嗎?

即使我只趕上了送客那段
還是答應幫他們拍照
攝影師的新髮型很帥
新娘好美個性也好好
我的快門狂按
我不知道當時拍照的心情是什麼
也不知道我們家攝影師喝了多少
但是看著他們親蜜的樣子
聽著我為他們做的訪問
我的心卻突然好痛
原來這就是一生一世的承諾
原來這就是青梅竹馬的約定
每個人都可以追求理想的愛情
可是每個人也都該有幸福的權利
如果她的幸福是無知
願上帝保佑
就讓她一輩子幸福好嗎?
雖然最後我還是笑著強迫他們喝下雨鞋交杯酒外加舌吻
當他摟完新娘的腰
走過來告訴我...
「告訴她，我很想她...」

心中那個自以為不變的立場

瞬。間。動。搖